第1353章 全场目光，聚焦一人
轰隆！
山门之前，耀眼夺目的剑气与大道神辉猛然相撞，掀起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狂暴的毁灭之力四处蔓延，将周遭虚空尽数碾碎。
卫征剑势凌厉至极，每一道剑锋都裹挟着百草剑庐专属的“生生不息”道韵，剑气如同流光奔涌而出，锋芒逼人，慑人心魄。
元晋则催动栖霞仙山的独门秘学“栖霞焚天诀”，周身赤霞萦绕不休，化作漫天熊熊火云，威势炽烈，霸道无比。
二人皆是飞升第六境的顶尖强者，此刻全力出手死战，瞬间引得天地变色，风云翻涌。
周边一众云仙剑斋弟子纷纷惊恐后退，生怕被战斗余波牵连。
赵春宵面色惨白，心底满是无奈与苦涩。
交战双方都是仙道势力的传人，他哪边都招惹不起！
眼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争斗爆发，根本没有上前劝解的胆量。
陆夜立在一旁，安静看着这场厮杀。
飞升六境，依次为摘星、餐霞、炼虚、洞真、坐照、玄景。
摘星境是飞升道途的第一个境界。
而玄景境，便是第六境。
能抵达这一境界，已然站在了飞升道途的最顶端，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仙途，探寻真正的仙道真谛。
放眼整个飞升天域，飞升第六境的修行者，等同于屹立在云端的一方霸主。
卫征与元晋二人，修为尽数达到玄景境。
不过他们和飞升天域本土修士不同，身为仙家嫡系子弟，二人的大道根基与修行天赋，在整个青冥道域都属于最顶尖水准，绝非飞升天域同境修士能够比拟。
陆夜一眼便看穿，短时间内卫征根本无法压制元晋，两人势均力敌，谁也奈何不了对方。
紧接着，陆夜留意到水云瑶等一众百草剑庐弟子只是旁观，无人上前相助。
众人显然认定这是一对一的对决，若是多人围攻一人，会有损仙家颜面与气度。
陆夜微微皱眉。
都到了这种地步，还拘泥这些虚无的规矩？
他当即开口吩咐道：“你们也一起上。”
水云瑶众人心中一震，纷纷转头看向陆夜。
“这种时候，何须讲究什么风度？”
陆夜目光扫过众人，沉声说道：“直接出手即可！”
既然陆前辈已经发话，水云瑶等人不再迟疑，齐齐动身出手。
水云瑶第一个拔剑出击。
她身姿轻盈宛若惊鸿，剑光迅猛如闪电，配合卫征正面牵制元晋，与之激烈缠斗。
其余四名百草剑庐弟子，则从各个方位合围上前。
转瞬之间，剑光、符篆灵光、法宝光晕交织成一张大网，彻底将元晋围困其中。
“你们居然以多欺少！？”
元晋又惊又怒。
他完全没料到，百草剑庐这群人如此不讲规矩，直接出手围殴自己！
仓促之间，他全力运转栖霞焚天诀，漫天赤霞凝聚成层层光幕，护住自身周身。
可面对百草剑庐六人的联手围攻，他根本抵挡不住。
“砰！！”
卫征一剑斩破外层霞光，剑锋狠狠劈在元晋肩头。
鲜血瞬间飞溅而出。
元晋强忍痛楚闷哼一声，身形踉跄后退。
水云瑶抓住空隙，一剑刺出，直指他的后心要害。
元晋勉强侧身躲开这一击，却被另一名百草剑庐弟子祭出的法宝狠狠砸中后背。
“噗——”
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，周身护体仙光彻底碎裂消散。
“住手！你们可知这么做的后果！？”
元晋厉声呵斥。
但回应他的，是愈发凌厉的攻势。
“打的就是你！”
卫征冷笑一声，剑势变得愈发狂暴。
他早就对元晋心怀不满，如今有陆前辈撑腰，自然不会有半分客气。
“砰砰砰！”
各类法宝、神通如同雨点般接连落下。
元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，身上护体宝衣碎裂殆尽，浑身染满鲜血，不断发出惨叫。
短短数个呼吸，他便被硬生生轰倒在地，鼻青脸肿、衣衫破烂，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“你……你们竟敢如此放肆……”
元晋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，却被卫征一脚踩住脊背，再次重重扑倒在地。
“怎么？只允许你们栖霞仙山肆意张狂，不许我们百草剑庐出手反击？”
卫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冰冷刺骨。
山门前一片死寂。
所有云仙剑斋弟子全都目瞪口呆，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。
栖霞仙山的仙使，竟然被人当众殴打，还被踩在脚下！
赵春宵更是头皮发麻，浑身冒出冷汗。
完了。
这下彻底惹出大祸了！
两大顶尖仙道势力的传人，竟在云仙剑斋山门之外大打出手！
云仙剑斋此番必定会被牵连其中，根本无法置身事外。
“卫征！你们百草剑庐，是打算和我栖霞仙山彻底开战吗！”
元晋双目赤红，嘶吼出声。
他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。
“开战？”
卫征嗤笑一声，“就凭你，也配代表整个栖霞仙山？”
他脚下微微用力，碾得元晋浑身骨骼咯吱作响。
元晋痛得凄厉惨叫，根本无力挣脱束缚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住手！”
一道怒喝从山门之内骤然传出。
紧接着，一众身影飞速掠出山门，众人气息雄浑磅礴，皆是云仙剑斋的高层修士。
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袍、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，正是云仙剑斋掌教风牧天！
跟在他身后的，除了一众云仙剑斋高层，还有一群衣着华贵、气质脱俗的年轻男女。
这些人全都身着栖霞仙山服饰，显然和元晋一样，都是栖霞仙山前来此地的弟子。
此刻见到元晋被打得瘫倒在地、狼狈不堪，一众栖霞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。
“掌教！”
赵春宵如同见到救星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。
风牧天却全然没有理会他，目光死死锁定被踩在地上的元晋，随后又扫过卫征、水云瑶一行人。
“诸位百草剑庐道友，你们这是何缘故？”
风牧天拱手行礼，语气客气，满脸无奈，长叹一声说道：“元晋道友是我云仙剑斋的贵客，你们如此折辱于他，未免……太过过分了吧？”
“过分？”
卫征冷冷看向风牧天，“我们百草剑庐与云仙剑斋早有约定，双方携手探寻天荒仙都的秘密。”
“可你们云仙剑斋表面接纳我们，暗中却攀附栖霞仙山，如今这元晋更是肆意挑衅，欺压到我们头上！”
卫征话音陡然转厉，质问道：“风掌教，我倒想问问，你们云仙剑斋，究竟打算作何打算？！”
一番话语铿锵有力，落地有声。
风牧天脸色反复变幻，一时语塞，无从辩驳。
“卫征，你们未免太过蛮横！”
一名栖霞仙山女弟子冷声开口，“你们是打算彻底撕破脸面，与我栖霞仙山开战？”
这名女子身着霓裳华服，容貌清丽，气质冷艳，名唤兰霓。
她也是此次栖霞仙山前来的核心弟子之一，地位与元晋相当。
“开战？”
卫征面无表情，淡然道：“开战便开战，我们岂会惧怕你们？”
有陆夜这位前辈坐镇，他底气十足，甚至隐隐期待就此与栖霞仙山对上。
兰霓眼底寒光乍现，语气冰冷道：“呵，我倒是没想到，你们百草剑庐的人，如今竟是这般强硬！”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卫征长剑直指兰霓，“不服便出手一战！”
“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？”
兰霓眸中杀机一闪而过，窈窕身躯之上，凛冽杀气直冲云霄。
现场气氛瞬间紧绷，剑拔弩张。
风牧天只觉头疼不已，连忙上前打圆场：“诸位道友！切莫动怒，此事纯属误会！一切都可从长计议，好好商议，如何？”
可无论是兰霓一众栖霞弟子，还是卫征一行人，都直接无视了出面调解的风牧天。
至于云仙剑斋的其他高层，更是根本插不上话。
“风掌教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就在全场气氛压抑至极时，陆夜忽然开口。
“你又是何人？”
兰霓转头盯住陆夜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。
陆夜这才抬眼，淡淡扫了她一眼。
仅仅一眼而已。
兰霓却莫名心头一寒，仿佛被远古凶兽盯上，瞬间生出一股窒息之感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脸色微微一变，心底满是惊疑：这人到底是谁？气息竟如此恐怖！
兰霓十分确定，这种压迫感绝非错觉。
“我是谁，无关紧要。”
陆夜语气平淡，缓缓说道：“重要的是，接下来你们若是敢肆意妄为，元晋便是第一个殒命之人。”
平静的话语响彻全场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陆师弟放心，他们但凡敢乱动分毫，我立刻斩杀元晋！”
卫征语气坚定铿锵，元晋已然被他们彻底压制，性命只在一念之间。
目睹全程的栖霞仙山弟子，个个又惊又怒，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兰霓早已察觉到不对劲。
在她看来，陆夜看似只有餐霞境修为，是百草剑庐一行人中实力最弱的存在，可他身上却萦绕着一股致命的危险气息！
“所有人听着，切勿轻举妄动！”
兰霓深吸一口气，暗中传音身旁众人，“当下最要紧的，是保住元晋的性命！”
一众弟子彼此对视一眼，纷纷点头应允。
与此同时，陆夜目光投向风牧天，开口问道：“风掌教，你们云仙剑斋，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？”
风牧天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庞大压力，此刻面对这名餐霞境的年轻修士，竟如同面对一位深藏不露的老牌巨擘！
“这……这位道友所言有理。”
风牧天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此次确实是我云仙剑斋招待不周，风某在此向诸位赔罪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躬身行礼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赔罪不必了。”
陆夜神色淡然，“我只问一句，云仙剑斋，最终选择站在哪一方？”
风牧天身躯骤然一僵。
这句话，分明是要他当众做出抉择！
一边是百草剑庐，一边是栖霞仙山。
无论选择任何一方，都会彻底得罪另一方。可若是迟迟不表态，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终。
风牧天心中剧烈挣扎，最终咬牙沉声说道：“我云仙剑斋与百草剑庐早有盟约，自当恪守承诺！”
此话一出，所有栖霞仙山弟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。
兰霓忍不住冷笑道：“惧怕得罪百草剑庐，便敢得罪我栖霞仙山？好一个秉公守约的云仙剑斋！”
风牧天心中暗自叹息，事已至此，再多解释也毫无用处。
“卫征，放了元晋，我们即刻离去！”这时，兰霓冷声道。
卫征下意识转头看向陆夜。
事到如今，众人早已看得明白，百草剑庐这一行人中，表面以卫征为首，真正掌控全局的核心，是那位名叫陆夜的弟子。
一时间，全场所有人的目光，再度齐齐汇聚在陆夜一人身上，静待他的决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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